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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非典型論述:零八凸槌 零九何去何從 (林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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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2008是不堪的一年,才半年前英氣挺拔的馬英九信心滿滿地開出一疊經濟大支票,不料如今幸福的承諾全成笑柄。08年終盤點,網路票選10大凸槌事件馬團隊囊括七項,英挺總統成了凸槌總統。08世局亂成一團大家常一夕數驚,不知明天醒來,又要遇到什麼不幸。瞻望新的一年馬總統放話景氣第二季復甦。只是他愈大聲,大家反而愈不振奮、愈擔心鐵定凸槌。
經濟情勢預測凸槌並非馬團隊的專利。如07年最後一個月,聲譽很好的財經雜誌《遠見》專題是《奢華,唾手可得》,像這樣驚嘆經濟如此景氣奢華人人可求的說法08上半年仍是全球財經界壓倒性的主流。08年初,美國《新聞週刊》國際版主編法理德.札卡瑞亞出版大作《後美國世界》,說「近一、二十年,世界各國莫不享有以前不敢奢想的經濟成長率……,06~07全球124國成長率4%以上。」「每人平均所得成長速度(3.2%)比史上任何時期都來得快」,而且「可能是人類史上最和平的時代」。書在美國台灣同樣暢銷。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也延續他出版轟動一時《世界是平的》一書的樂觀觀點推出《世界又熱又平又擠》,也同樣轟動;不料就在他們的書登上暢銷排行榜時,急速惡化的金融風暴予以重擊,他們的樂觀論點和馬團隊的633、股市兩萬點、經濟馬上好……一樣凸槌。
馬團隊太一廂情願
半年來世界上權威評估機構,上個月評估的數字,這一個月鐵定凸槌。於是現在大家開始說不景氣至少延續兩、三年,郭台銘說景氣未來還要壞三倍,凸槌的馬團隊卻不改其作風宣布今年第二季經濟就要反彈。
馬團隊很顯然把這次經濟不景氣當做3~4年一周期因為生產、銷售、庫存調整的短期景氣循環了,這太一廂情願。其實這次波動甚至都不只是90年代網路創新、2001年後的金融創新,因技術革新、設備投資、生產力變動牽動,約為10年為周期的中期景氣循環,而是牽涉到從1970年代開始的美元本位體制及雷根柴契爾開啟的全球化自由化的經濟體制已盛極而必衰。在這個體制下,美國透過財政貿易雙赤字和製造業委外,自己大玩金融遊戲,靠舉債撐起了世界經濟的繁榮,中國、印度因而崛起。佛里曼的《地球是平的》就是這種全球經濟體制最高亢的頌歌。如今且看佛里曼怎麼說,他說,「我們有個毛病,就是引導獎勵智商最高的人才從事金融工程而非實體工程」。
回到「實體工程」,說這話的還是曾主張美國製造業愈委外愈對美國和全球有利,只要拉平美國和其他國家的貧富差距就好,不必在乎拉大美國內貧富差距的《地球是平的》的作者嗎?如美國聰明人不玩金融遊戲,愈來愈窮的中下階級怎樣買房子生活消費?
美國金融搖搖欲墜
如今對新自由主義大有意見的奧巴馬會把令人擔心的保護主義和堅持反對中國低估人民幣的政策乃至美國經濟再實體化的立場會推動到什麼程度固難預料,但華爾街高槓桿的金融遊戲則明確的不容繼續,這一切,在在都宣告兩位暢銷書作者歌頌的人類最美好的奢華時代應已經遠去。至於08年底以色列進行的數十年來最大一次屠殺鎮壓,算是對法理德.札卡瑞亞頌揚的美好和平時光的告別。
美國08年的代表字Change—改變,顯示美國人在亂局中仍懷抱強烈的期待和信心;但中國今年網路選出的代表字居然是「殤」,什麼是殤,就是青春夭折的意思,在美國主導的金融遊戲搖搖欲墜時,中國人竟突然憂心自己美好青春或將成殤,可嘆馬萬事依賴中國的夢卻仍不醒,此外他諸如三通但台灣船不通、經濟第二季回升,三都十五縣等等凸槌政策仍鍥而不捨地推出,於是走過了2008的亂,台灣在新的牛年不幸竟看不到什麼脫困之道。